发改委发话：减少1700万学生后，别光想着让老师转岗

先看一组进出数字。2025年全国小学招了1461.74万名新生，同一年毕业离校的有1860.51万人，一进一出，小学里空出将近400万个座位。 这道减法题各地已经做了好几年，不少县给出的办法就一条：把老师调到别的学段去。11月10日发改委开的这场发布会，等于在提醒各地，光靠调老师应付不了。 这场发布会是发改委"奋进'十五五'"系列的第四场，主题是"增进民生福祉"。社会发展司副司长黄玮茹报了个总数："十四五"这五年，从幼儿园到初中，在校生少了将近1700万。 她还说，这三个学段的适龄人口已经到顶，高中和大学阶段的适龄人数还在增加。 学生变少，根子在出生人数。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落地，当年出生1786万人。 到了2025年，出生人口只有792万，比2024年少了162万，是建国以来最低。出生人数一下降，大约六年后，小学一年级的招生就会跟着下降。 两个数一对就清楚了：2019年全国出生1465万人，2025年小学招生1461.74万人，几乎一样。照这个规律推，2025年出生的792万个孩子大约在2031年上小学，到那时一年级新生可能只有现在的一半多一点。 这个趋势现在就能算出来，不用等到那一年。再看老师这边。2025年全国小学专任教师645.82万人，生师比15.76:1。 如果老师人数不变，学生跟着出生人数往下走，十年以后生师比降到个位数也不奇怪。地方财政一算，第一反应就是老师多了，于是转岗、停止招聘、压缩编制轮番上。 转岗成了各地的头号办法，根子在编制怎么算。按2014年统一的城乡编制标准，小学大约每19个学生配1名教职工。 学生一少，账面上就超编了，哪怕这位老师手上还带着两个班的课。只要编制还按学生人头算，地方就总想把人往别处调。 转岗的老师有多难，可以想象一下：一位教了二十年低年级语文的老师，被调去初中教道德与法治。教材要从头学，备课熬到半夜，面对的是一群正在青春期、爱顶嘴的孩子。 教师资格证的学段不对，还得重新考证。这种调整，谁碰上都不好受。还有一个代价更容易被忽视，落在年轻人身上。 为了消化现有的老师，不少地方的小学连着几年不招新老师，师范毕业生只好改行。一所学校十年不进新人，老师的平均年龄就会一直往上走。 等到需要年轻人带社团、搞信息化教学的时候，才发现中间少了整整一代人。所以转岗只是把人从一个学段挪到另一个学段，而学生人数的高峰会一个学段接一个学段往上走。 按官方说法，初中适龄人口也已经到顶。今天把小学老师调进初中，过几年初中学生也少了，这批人可能还得再调一次，老师受折腾，孩子的课也被耽误。 带过兵的人都知道，兵员少了，不能把多出来的人随便塞进别的兵种了事，应优化编成、提高训练质量。办教育也是这个道理。 学生少了，正好可以把每个班的人数降下来，让每个孩子都被照顾到。发改委这次把小班化写进表态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。小班化还有多大余地？ 用公报的数据算一下：2025年全国小学在校生10178.29万人，共有262.83万个班；56人以上的大班和超大班只剩1.53万个，占0.58%。这样算下来，平均每个班不到39人。 大班额问题基本解决了，接下来要降的是四十人上下的普通班。如果把平均班额降到30人，按现在的学生数大约要339万个班，比现在多出七十多万个。 每个班都要配班主任，还要配各科老师，这些岗位能消化相当一部分多出来的老师。小班化不只是让教室宽敞一些，它也是安置现有老师最稳妥的办法。 钱从哪来？这笔账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算。这些老师本来就在编，工资本来就在发，让他们留在原来的学校教小班，不需要再多发一份工资。 真正要改的是编制怎么核定：不能只看学生和老师的比例，还要兼顾班级数量。这件事得省里和编制部门拍板，光靠县教育局推不动。 腾出来的校舍也有更好的用法。除了改成劳动教育和美育场所，还有一条路值得考虑。 同一场发布会上，黄玮茹介绍，2026年发改委已下达中央预算内投资140亿元，支持各地新建、改扩建一批养老托育设施。幼儿园空出来的教室和保育老师，稍加调整就能用来办托育，比另起炉灶划算得多。 高中和大学那边情况正好相反。发改委说，"十五五"时期高中和大学的学位会更紧张，普高要继续建教学楼、宿舍、食堂和操场；2026年"双一流"高校本科多招了2.4万人，还要新建若干所新型研究型大学。 高中确实缺人，小学、初中老师往高中走，是有实打实的岗位的。但往高中走要讲条件。 普通高中专任教师237.20万人，生师比12.81:1，对学科专业的要求比小学高得多。建议是三条：自愿报名，先培训后上岗，给足过渡期。 愿意进修的老师给机会，不愿意的也别硬推。转岗应该是老师可以主动选的一条路，不该是一纸强制调令。城乡之间也有调整的余地。 2021到2025年，城镇和乡村中小学在校生的比例从大约8:2变成了大约9:1，城里有些学校学位还紧张，乡村学校却